新闻联播过后，在四号楼的二楼仅能容纳一二十的会议室里，也是调研组住宿的那层楼，准时召开了座谈会。参加会的有书记县长和涉农的县领导和部门负责人等10多人。待人员到得差不多了，谭芳便去请来国办和省办的同志。会议是夏副秘书长主持，会由朱思杰作心汇报。在陈明问到有关情况时，其他人才插话来。朱思杰兴奋说：“我们大县主要以粮食产量居全国第六、水稻产量居全面第一闻名，凡与粮食有关的调研课题都要到我们大县来看看。我们县这几年的常规生产在20亿斤，种植面积在69万亩，最高72万亩。”陈明含笑插话说：“今天我去看了北市，走访了6家农户，只有一家种早稻的。绝对是假的，贴在门的纸是三亩五亩的，农户照实说没有。外出工达25万人，打工的都是青壮劳力。我在仙桃走了，仙桃老俩口开始以为我们是市里的干部，后来知道是央来的，说了实话。说种不了。”他的笑虽然是稚嫩的，可他的话语一点也不含糊，一针见血，很有针对性的。彭训插话说：“我们县的水稻主产在杨埠几个乡镇，北市只有少量的。”陈明望了下他的解释。朱思杰接着按材料说：如何开会，如何动员，如何造好花名册，张榜公布，还要求包村的国家干部和农税员在花名册签字。陈明似乎对这些顺耳的话不感兴趣，又插话笑说：“如果农户不认帐、不种归谁的责任。”朱思杰申辩说：“补了钱，没有插下去，处理干部是背冤。农民搞的假怎幺办。”陈明笑说：“你不是有包村干部嘛，下去检查一下，你的秧田可以检查嘛。”朱思杰说：“只有以少报多，不会以无报有的。国家又强调在4月15日把款了发下去，除非等秧都插下去了，再去丈田。”陈明不等他说下去，又笑说：“我今天走了北市的，怎幺没有，还走了横沟。”仿佛他汇报一句，陈明诋毁一句。朱思杰已经无法按汇报题纲的内容说下去了。说：“粮种补贴是用于种籽还是面积补贴？”陈明笑说：“总理说一亩补10元，也没有说按什幺品种补。”彭训调和说：“只要农民得实惠，国家的粮食产量起来。”朱思杰换了题说：“对跨乡镇的渠道、泵站，因两工取消了，国家要补，我要配套，是我这一级配套不，没有积极性。”陈明笑说：“你很重要嘛！”朱思杰丧气说：“我不要这个重要。国家照顾了农民，没有照顾政府。粮食紧张吃亏，市场放开卖不出好价。短缺讨不到好，过剩没有人要，没有人问。我们过去的县长作为产粮大县曾经到了南海的，总书记都接待的。”陈明笑说：“你也可以啊！”朱思杰诙气说：“这没有意义。是前几年的事幺，粮食收了没地方堆，我到处去找地方，打露堆。”陈明还笑说：“那是计划经济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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