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很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成月圆擡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上的邮件，有些头晕脑胀——恭喜您进入第二轮筛选，主题内容为……

是的，第二轮，你以为是天上掉馅饼，实际这幺大的项目，人家严格着呢，根本还不知道有多少竞争对手……

不过，这也确实是个锻炼机会，她越干越起劲，正琢磨着草图上一处纹样的走向，一杯温度恰好的茶被轻轻推到手边，是她最喜欢的一只青花瓷杯。

“歇会儿。”桑庆之的声音响起。

成月圆含糊地“嗯”了一声，注意力却没离开纸张，兴冲冲将一张草稿转向对面的路满满：“这样呢？”

路满满微微偏头，凝视屏幕片刻，在上面快速勾勒了几笔，然后递还给她——原本对称的藤蔓纹样被他破开一角，引入一段看似残缺、却更具引力的螺旋线。

成月圆眼睛一亮，显然被这样有力的笔触惊艳。

盛着白水的纸杯“哒”地一声脆响，落在路满满手边，水纹摇晃。

路满满擡眼一瞥。

“喝吧，毒不死你。”

桑庆之正冲他皮笑肉不笑。

路满满看着他，淡定拿起纸杯，喝了一口，便再次埋头，仿佛对这种幼稚戏码丝毫不感兴趣。

桑庆之手撑着桌角，磨着后槽牙，满脑子寻思的都是怎幺才能把这狗皮膏药一样，不要脸黏着月圆不放的货赶走。

这段时间，月圆跟路满满讨论磨合方案，什幺“肌理”什幺“意向”，桑庆之一个学体育的，根本插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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