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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黎望舒从梦中醒来时,天才刚过五点,窗外仍是一片漆黑。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试图再次入睡,却怎幺也睡不着。犹豫片刻,她还是掀开被子,下了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陆柯刚结束一场和加州的电话会议。望舒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肩膀。
“你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陆柯握住她的手,带着几分歉意地问。
“没有。”望舒嗅着他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气,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做了个噩梦,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陆柯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似乎已经猜到她梦到了什幺,却没有多问:“饿了吗?要不要我去做点吃的?”
“不饿。你一晚上都没睡吗?”
“我四点醒的,加州那边有个会议要我主持。”
和陆柯同住的这几天,黎望舒真切感受到他已是一个成功人士、行业传奇。白天要和港城的团队开会,凌晨又要与加州的视频连线。一天下来,他真正能休息的时间不过四五个小时。
“那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望舒柔声劝道,“别管我,我点个外卖就行。”
他却摇了摇头,笑着说:“你都醒了,我哪舍得自己去睡?我陪你聊会儿天吧。”
望舒知道陆柯是不会轻易再睡的。学生时代,只要她醒了,哪怕再困,他也会陪着她聊天或做别的事情。于是她提议:“那你就当陪我一起睡吧,我还困。”
她拉着他的手回到房间。两人时隔四年后,再次躺在同一张床上。望舒说不紧张是假的。曾经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腻在一起,而如今并肩躺下,却像第一次的恋人,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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