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只是一瞬间的流露，但韩佳毅的心里，还是没来由地泛起了一丝小小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京城，那座戒备森严的四合院里。

卫凌云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已经整整一天了，不吃不喝。

高振东发来的那条信息，以及随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和评论，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众星捧月，无论在哪个领域，都是最顶尖耀眼的存在。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级市，在一个他原本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地方小干部身上，栽这幺大的一个跟头。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气场的老人，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走了进来。

正是卫凌云的爷爷，那位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在政坛影响力依然巨大的卫老。

卫老看了一眼地上还未清扫的碎瓷片，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

“一杯茶而已，就这幺拿不稳吗？”

“爷爷，我……”

卫凌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羞愧无光。

“坐下。”

卫老摆了摆手，自顾自地走到太师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普洱，动作不紧不慢，从容镇定，呷了一口茶，擡头说：

“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

“你觉得，你这次输，究竟输在哪里？”

卫凌云沉默了半晌，艰难开口：“我……我轻敌了。我没想到，那个沈风……他的手腕和心智，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和级别，我把他看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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