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他是搬不动的，更何况他根本不配合，头一撇就要仰头昏睡过去，将妹妹的动作当成空气，声音当作恼人的蚊虫，掩被躲藏。

“你害羞了？”掀开被单一角，凑到少年脸侧故意咬了一口耳朵尖尖，他下意识转头捂住耳朵习惯性瞪了装无辜的妹妹，嘴巴微张差点吐出训斥。

“嘿嘿。”女孩背过手小幅度踮脚又落下，像年幼时的她，腼腆可爱地朝他笑笑，又小跑到洗手间“叮叮咣咣”地准备着什幺。就好像等一下要给身为哥哥的他看心爱的宝贝，而那些宝贝基本都是——神奇的夜光手表、奶奶的饼干针线盒、泥土里一圈一圈环绕的土块儿（蚯蚓屎）。

天真又愚蠢。

他却笑不出来。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幺，却无力抵抗，他“天真可爱”的小妹妹要给他擦身，就像当年他给她擦身那般“纯真无邪”。

在被解开第一颗纽扣时，他握住了妹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嘴唇紧抿极力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愿。她不说话，也这幺定定地看着他，像生气一般沉静，细密的睫毛颤动着低垂，底端的眼白比起像月牙更像老太太的笑——皮太松了只能紧绷出僵硬的弧度咧着笑，露出缺牙的空隙，是乌压压的、小小的眼黑。

很难让人产生触动，他却想哭。

她吻了上来，干干的，一点也不湿，糙糙的，一点也不像个年轻女孩，他躲开了，侧脸不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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