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离开已经整整七日了。

这七日里，北平城依旧歌舞升平，但督军府却安静得可怕。没了那个霸道强势的身影，这座奢华的宅邸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灵魂，空旷得让人心慌。

深夜，卧室的壁炉里炭火渐熄。

苏婉清穿着单薄的睡裙，蜷缩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伸手摸去，只有冰冷的床单，再没有那个温暖怀抱。

「云铮……」

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心里空落落的，身体却因为这几日养成的习惯，在这个时间点莫名地燥热起来。

这段日子被顾澜变着法子开发，她的身体早已食髓知味，习惯了每晚的填满与抚慰。如今骤然停歇，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空虚与痒意，比相思更折磨人。

苏婉清翻了个身，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样东西。

——那只顾澜临走前留给她的、黑色的皮手套。

手套上还残留着顾澜身上独有的冷冽木质香，混合著淡淡的烟草味，以及……那日在火车站包厢里留下的、属于她们两人的暧昧气息。

苏婉清将手套贴在脸颊上，贪婪地嗅闻着。

粗糙的皮革摩擦着脸颊，就像是顾澜的手指在抚摸她。

「坏人……扔下我就走了……」

她轻声抱怨着，手却不受控制地将那只皮手套戴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手套是顾澜的尺寸，戴在她手上显得有些宽大。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看着那被黑色皮革包裹的手，恍惚间，仿佛顾澜的手真的附在了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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