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秦念霜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亮起，屋里却仍旧沉着。

她想起白薇抱住她的那双手。

温柔，却像绞索。

白薇杀了赵云深。

她亲口承认的。

她说，那是为了救她。

秦念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很清楚。

她必须——

让白薇离开。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太太，早餐准备好了。」

白薇的声音一如往常，温顺、柔软，听不出任何异样。

秦念霜没有回应。

她站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

白薇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见到她，微微一笑。

「太太昨晚没睡好吗？脸色不太好。」

秦念霜看着她，有点难相信。

昨夜那个冷静承认杀人的女人，

与此刻这个低眉温顺的身影——

竟是同一个人。

「进来。」

——

白薇把托盘放到桌上。

粥、小菜，还有一碟点心。

全都是秦念霜平日最喜欢的。

「太太，趁热……」

「妳走。」

秦念霜打断她。

白薇的动作停住。

她转过头，看着秦念霜。

「……什幺？」

「我说，妳走。」

秦念霜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离开这个家。我不想再看到妳。」

白薇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秦念霜，眼神冷静，没有惊慌，也没有委屈。

「姐姐是认真的？」

「我很认真。」

秦念霜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叠钞票，放到桌上。

「这些钱，够妳用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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