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得更急了。

秦念霜坐在原处，看着窗外。

雨水打在玻璃上，沿着窗框滑落，蜿蜒成一道一道痕迹，像泪，又像怎幺也洗不掉的罪证。

屋里的灯，不知道什幺时候断了。

只剩桌上一根蜡烛，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又细长。

白薇起身，准备去多拿几根蜡烛。

「别点了。」

秦念霜叫住她。

白薇回头。

昏暗里，她的五官有些模糊。

秦念霜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

烛光映在白薇脸上，明明灭灭。

那张脸，看起来既像圣徒，又像恶鬼。

「姐姐？」

白薇轻声唤，带着一丝试探。

秦念霜没有回答。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想给她一个定义——

仇人、爱人、亦或单纯的疯子。

她觉得都不对，但好像，也无所谓了。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白薇的领口。

用力一扯。

嘶啦——

盘扣崩开，布料被撕裂，滑落在地。

底下，是苍白的皮肤。

还有她亲手留下的痕迹——

已经褪色的鞭痕、愈合后的浅疤。

白薇没有动。

只是擡起眼，看着她。

眼里没有惊讶，只有等待。

秦念霜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却有些惨。

「第一次见妳那天，我以为会恨妳一辈子。」

她的手指贴上白薇的锁骨，骨头硌得她掌心发疼。

「没想到——」

她停了一下。

「恨，也是一种爱。」

——

秦念霜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

她睁着眼，看着白薇。

看着那张脸在极近的距离下逐渐失焦，最后只剩那双同样睁着的眼睛，映着烛火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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