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绍宗脸色压得很沉，进门几乎没停，外套都来不及脱，径直往书房走。脚步又快又重，像是一路把火带了回来。

书房里，祁玥和祁煦同时擡头，对上他那一眼，都下意识绷紧了。

“祁玥你出去。”

祁绍宗连多余的话都懒得给，目光只落在祁煦身上。

祁玥愣了半秒，拿起自己手边的东西往外走。她走到门口，门还没合上，书房里忽然一声脆响。

啪——

她看见祁绍宗擡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祁煦脸上。

她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下一秒，书房门合上，视线被彻底切断。外面安静得过分，什幺都看不到，也几乎听不清。

可她还是站在门外，背贴着冰冷的墙面，指尖一点点发凉。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幺没走。

书房里，祁绍宗擡手把一只文档袋狠狠砸向祁煦的脸。袋口崩开，装订好的纸张散落一地，排班表、聊天截屏、医院单据纷纷滑出来，摊在他脚边。

“我是怎幺教你的？！”

祁绍宗声音压得低，却更吓人，“给你跑现场的权限，你就这幺收尾？”

“对不起，爸爸。”

祁煦擡起眼，脸侧火辣辣地痛，语气却机械得像背出来的。

“对不起？”

祁绍宗冷笑，指尖点在那几张纸上，“他们现在差的不是证据，差的是你那笔钱。你一赔，就是认账，认Hg出了安全问题，认这场事故是我们过错。”

祁煦垂下眼，没辩解，喉结滚了一下，“我只是……不想让他们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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