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桌面被摊得很乱。

不是卷宗，也不是证物袋里那种会被编号、被标记的东西，而是一堆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杂物。

超商发票。

过期的电影票根。

一整叠便利商店的感热纸收据，纸色已经泛黄，边角卷起。

裴承砚坐在桌前，指尖在纸堆间翻动，却一次又一次停下。

没有线索。

所有东西都干干净净，干净到近乎刻意。

没有账号、没有暗语、没有任何指向「江山快手」的痕迹。

不合理。

这些不是随手留下的生活垃圾。

是被整理过、被挑选过，最后才留下来的东西。

他合上最后一张收据，站起身，走出书房。

姜曦媛正在客厅，手机放在一旁，却没有滑动。

她的表情明显在放空。

「你真的对『江山快手』没印象？」裴承砚站在她面前，语气放低了些，「硬盘是留给你的，代号应该也是为你准备的。」

姜曦媛皱眉。

「我觉得有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裴承砚没有催促，只换了个方向。

「有没有什幺是只有你们才懂的东西？生活上的。」

她摇头。

「那就兴趣之类的。」

「他下班后会做什幺？休闲娱乐？」

提到娱乐，姜曦媛好像想到了什幺。记忆的碎片被勾动，慢慢拼凑起来。

——那段被停职的日子。

姜曜辰逮捕一名连续性侵幼童的嫌犯，把对方打断好几颗牙。

人权团体抗议，进程调查，停职三个月。

那段时间，他几乎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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