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轻响。

云司明推门而入时，暗室里还未彻底沉静，灯影微微摇着，空气里残着一缕被扰乱后的温热。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萧宴端坐榻上，衣袍略松，神情闲淡，仿佛方才只是在案前翻了几页书，手持一柄雕花扇。第二眼，才落到叶翎身上。

她立在榻侧，发鬓微乱，呼吸尚未完全归稳。颈侧那一抹红在灯下薄薄浮着，像雪面上一线未干的痕。

云司明的目光在那处停了半息，随即垂下，规规矩矩行礼。声音仍稳，却比进门前更冷一分：

“参见晴王殿下。”

“既然都来了，不如坐下谈。”萧宴说着，手掌漫不经心地覆在叶翎颈后，指腹在那处尚未褪尽的热痕上轻轻一按。动作温柔得近乎抚慰，却偏偏让人心惊。

云司明仍站着，先把袖中一张折得整齐的药单放到案上，又取出一小包药渣，轻轻一抖，灰粉落在灯下，比寻常更沉。

萧宴靠在坐榻里，目光却在那张药单上停住：“太医院的东西，你拿到我这儿来做什幺。”

“后日演武林。”云司明开口很直，像怕慢一息就来不及，“会用毒。”

叶翎眼睫微不可察地一颤。

后日，演武林，用毒。她脑中迅速翻过地形、风向，翻过所有可能被人做文章的缝隙。

萧宴敲扇骨的手指一停，擡眼看他，笑意很浅：“你确定吗？”

云司明指尖压在药单其中一行，声音压低：“太医院接到的解毒配方变了。往年护肺的底方不动，今年却多了一味偏寒的引子，还把散寒那味加重。解药随毒而配，配方既变，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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