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的天，低得异常。

云层压在城头上，风却不大，空气闷得让人胸口发紧。

战场上没有赤壁那样的轰鸣火光，却弥漫着一种更危险的气息。

这是一场不能失控的战争。

周瑜站在高坡之上，披风垂落，视线一寸寸扫过城外的局势。

河道已断，粮船被焚，曹军守将数日未得补给，城中军心浮动。

但正因如此，才更危险。

困兽，最易反噬。

「不攻城。」

周瑜的声音依然沉稳，清晰地传入身侧将校耳中。

「逼他们出来。」

江东军分列于城外数道防线。

最前线是游击部队，专破试探。

中段是主力，稳如城墙。

后方留有机动空间，随时补位。

这样的布阵，看似保守，却让曹军找不到任何破口。

第一日，敌军未动。

第二日，城中开始零星突围。

不是全军突进，只有小股兵马，像是试探，又像是急于求生。

周瑜没有立刻收网。

「让他们过。」

「不要追。」

亲兵忍不住低声道：「都督，再不收拢，恐怕——」

「他们不是来突围的。」

周瑜语气冷静。

「是来找出口的。」

第三日清晨，敌军动了。

城门忽然大开，偏师倾巢而出。

他们没有朝向江东主力，而是进攻侧翼。

这一次，来势极猛。

战鼓骤起，箭雨如蝗。

江东前锋被迫后撤，局势一瞬间紧绷。

「都督，左翼吃紧！」

周瑜目光一沉，却没有慌乱。

「左翼后撤半里。」

「中军不动。」

将校一怔：「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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