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树影下的彻底解放

车门外的拉锯

苏妍一只脚已踏出车外，黑色细高跟鞋跟踩在停车场冰冷的柏油地上，发出清脆的「喀」响。另一只脚却还留在车内，像被无形的锁链轻轻牵住。夜风从河堤方向直直灌来，带着湿冷的河水气息、泥土的微腥，以及远处焚烧纸钱残留的淡淡烟熏。月光把白色停车格线照得银亮，也把她半边身体镀上一层冷光。

她坐在驾驶座边缘，双手仍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跳沉重得像远处战鼓，每一下都撞得胸腔隐隐发疼。凤眼微瞇，唇角扬起掠夺弧线。风又大了一些，把高髻上松脱的几缕黑发吹得贴在颈侧，像隐秘的寒风细舌轻舔她的皮肤。她低头看见紧身白衬衫底下明显凸起的两点——乳尖早已挺立成两颗深粉色小火种。

（……苏妍，你在这场权力游戏里从未输过……难道现在要在一条幽暗的步道面前，把自己活成一场笑话？……不……老娘要的不是偷偷摸摸的刺激……我要这片月光、这阵风，以及所有可能经过的视线，都成为我的共犯……）

步道起点的树影

苏妍猛地松开方向盘，把左脚也踩出车外，用力关上车门，锁好。她走向步道入口。月光下的河堤步道像一条银灰长带，两旁树木的影子被风吹得摇晃不定，像无数只手在招引，又像在低语警告。远处偶尔有机车呼啸，车灯扫过河面，留下一瞬刺眼亮光，随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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