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本日记被翻出来后，这间顶加公寓里的空气，仿佛发生了某种化学变化。

芯姊不再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她接受了自己是个「怪物」的设置，或者说，她彻底对那个名为「正常」的世界死心了。她开始会主动抱我，在夜里冷的时候，会像只趋温的猫一样，把那具丰腴的身子紧紧贴进我怀里。

但我没想到，我们陈家血液里那个疯狂的诅咒，不仅吞噬了我们的灵魂，还真的在这片发霉的泥沼里，开出了花。

第十八章：两条红线，与深渊里的种子

八月中旬的台北，闷热得像一个无法透气的塑料袋。

那天清晨，我是被一阵剧烈的干呕声惊醒的。我猛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空了，竹席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我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冲向浴室。

芯姊整个人跪在洗手台前，双手死死地抓着生锈的水龙头，对着排水孔发出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她吐不出什幺东西，只有一些酸水，但那种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架势，让她单薄的背影剧烈地抽搐着。

「姊！怎幺了？是不是昨晚的鱼不新鲜？」

我慌了神，心脏瞬间揪成一团。我冲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焦急地去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但她浑身都在冒冷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唔……水……」她虚弱地靠在我怀里，胸口剧烈起伏。

我赶紧倒了一杯温水喂她漱口。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怕的疾病，甚至开始后悔不该为了控制她而断了她的健保。就在我准备不管不顾，找熟识的黑市医生来看诊时，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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