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殷素素回到自己的船舱，准备洗澡睡觉。船上的条件简陋，但殷野王还是让人给她烧了热水，准备了一个大木桶。

她脱了衣裳，跨进木桶里，热水漫过身体，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住，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她靠在桶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张翠山今晚为什幺不回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幺？殷野王说的话，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俞岱岩的事怎幺办？到了武当山又该如何面对？越想越烦，越烦越睡不着。

就在这时，船舱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殷素素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看见是张无忌，这才松了口气。

「无忌？你刚才跑哪儿去了？」她问。

张无忌关上门，顺手把门闩给插上了。他走到木桶边上，低头看着水里的殷素素，「我去船尾看星星了。」

殷素素这才放下心来，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你先出去，娘要洗澡。」

张无忌没动。他的目光落在殷素素露在水面上的肩膀和锁骨上，那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哑，「爹说今晚要跟俞二伯彻夜长谈，不回来了。」

殷素素听到这话，心跳突然就乱了节拍。她看着眼前的张无忌——这个十岁的儿子，长得已经像个大人了，肩膀宽宽的，胸膛厚实，站在那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兽。

「所以……」她声音有些发干，「你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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