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屋后往树林深一点的方向走，前头已经有鉴识人员和员警做过第一轮勘查，地上还留着某些标记喷漆和细小旗标，可山林不是屋内，很多东西只要过了一夜，再加上风、雾、水气和踩踏，就会变得模糊。

赵若彤蹲下身，盯着一处被压塌的草丛看了几秒后问：「这边之前有看过吗？」

「看过，但那天重点都放在追人。」刘康图走近两步，顺着她视线往前看去。

那片草丛后方有一小段土色特别深，像被翻动过又勉强压平。若只是普通人经过，不太会留下这幺集中的痕迹，除非有人曾经在这里停留、拖拉、甚至试着处理什幺。

赵若彤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旁边一截细枝捡起来，慢慢拨开表层落叶。才刚拨两下，一股很淡、很难形容的味道就先窜了上来。

刘康图的表情立刻变了。

那不是明确腐臭到一闻就知道的程度，更像什幺东西在湿土底下闷久了，闷出一种甜腻而发酸的气味。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以为只是野地里腐烂的植物或小动物尸体，可他们两个都太熟悉这种味道了。

赵若彤停下动作，擡头和刘康图对看一眼，谁都没有先把那句话说出口。

因为一旦说了，很多事就会从猜测变成另一种更沉重的东西。

刘康图缓缓蹲下，伸手接过她手上的细枝，往更里面挑开一点。几片黏湿的枯叶被翻起来时一小角布料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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