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吹过来的仿佛是冬风了，但是冬天才有的干净锐利气味反而让莫怀孜感到终于活过来的大吸一口气。虽然她戏称过自己是宅宅，但她可从来不真正的只愿意待在家，住院期间都快闷死了。

只不过大城市的味道终究还是不令她这幺有好感，她很快就急着钻进去自己的宾士休旅车，想要快点先回家。

她身上穿着叶偲缇替她挑的浅色衬衫和长裤，颈侧那道伤仍被细致遮掩着，气色也还远远说不上真正恢复，脸颊依旧偏白，连嘴唇都只带着很淡的血色。只是她总算不再像病床上那样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整个人重新有了点回到自己生活里的样子。

纪雁行的状况比她好上许多，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他脖子上的伤也还在恢复，声音暂时仍旧发不太出来，偶尔只能用手机打字或简单气音回应，但精神和体力都恢复得比莫怀孜快。

纪珊卓跟在哥哥身边替他拿着外套和一袋药，妆比前些日子淡了很多，也终于不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哭到夜里的模样。赵若彤今天也跟着一起来迎接莫怀孜出院，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明明只是来接人却还是一副像在执勤的样子，只有当纪雁行转头看她时，那张故作平静的脸才会露出一点藏不住的柔软。

莫怀孜才刚坐进车里，就用那仍旧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对纪雁行慢慢说：「雁行，你放假一个月，或两个月，随你。」纪雁行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不用急着回来帮我。」莫怀孜靠在椅背上，说话还是慢却已恢复了一点她平常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我暂时也不打算马上工作，你刚好趁这段时间去好好休养，顺便⸺」她看了赵若彤一眼，嘴角浮出很淡的一点笑意。「跟某人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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