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开砚背了一小段路后，蒲碎竹就没让他背了，坐到公园旁的长椅上，声音软塌塌的，“我想哭……”

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整张脸笼在一层暖融融的薄光里。裘开砚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哭吧。”

“我都不想喝的……”蒲碎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告起状，“但是她一直递给我，一直递给我……”

“嗯，她坏。”裘开砚握住她又要很捏的手指。

“她坏！”蒲碎竹认可地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我都不想喝的……她还递……”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像被欺负狠了：“我都不能回去吃饭了，今晚可能有排骨的……”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裘开砚还没来得及安慰，手就被握住擡起，“要擦擦眼泪……”

“好，擦。”裘开砚复上她的脸，指腹轻柔地蹭过泪痕，“不是不喜欢我待在你身边吗？”

“喜欢，喜欢的！”蒲碎竹说着就要急。

裘开砚呼吸一滞，话语小心翼翼的磕绊：“那……喜欢什幺？”

蒲碎竹腼腆地笑，粉面含春：“做饭很好吃，我好开心，每天都能按时吃饭。”

裘开砚眼尾微压，眸光变得幽深：“家里人不让你吃饭吗？”

蒲碎竹摇了摇头，“是因为蒲季汌在，他在，我就不敢下楼……我一放假就会见到他，他见我，就要带我去高尔夫球场……我不去，他就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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