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顾云舒的心情与昨日又是截然不同，许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今日，她心底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希翼。

然而推开办公室沉重的红木门，顾云舒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沈砚清对面的那个人。

能烨然。

他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会客椅上，面上带着一种让顾云舒极度不适的笑容，那是胜券在握的，志得意满的笑。

见顾云舒进来，他斜眼睨了她一记，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顾云舒的心“咯噔”一声，沉沉地坠了下去。

沈砚清坐在办公桌后，头也不擡，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并未叫她落座。

顾云舒便只能规矩地站到一旁，垂手而立，可她的脊背依旧是挺直的，下颌微微扬起，不卑不亢，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哪怕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面上却绝不叫人看出半分心虚。

“沈中将，”能烨然抢着开了口，声音谄媚，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让顾云舒看得直反胃，“我方才汇报的这些情况，句句属实，还请沈中将明察秋毫，秉公处置。”

沈砚清却连眼皮都懒得擡一下，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敷衍得近乎失礼。

她将手头最后一份文档签完，合上笔帽，这才擡起眼，赏了能烨然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情况我都知道了，还有什幺要补充的吗？”

能烨然被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态度噎得一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沈砚清面前发作，只能讪讪地陪着笑脸，连声道：“没有了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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