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却只是蹙着眉头，目光审视的看着顾云舒，她的声音冰冷，字字都带着压在心底的怒火：“你在里头做什幺？”

顾云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揪住了衬衫的下摆，垂着眼帘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窘迫。

“我……好些日子不曾洗过澡了，实在是受不了身上的味道，这才……我是真真没有沾到伤口，你瞧，绷带都是新缠的，我一点水也没有让它碰到。”

沈砚清冷冷望着她，她的目光落在顾云舒微微泛红的面颊上，沉默了好一阵子，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不冷不热的单音节：“嗯，我知道了，你好生收拾一下，稍后随我去军情局开会。”

说完她便转过身去，大步朝书房的方向走去，转身的刹那，她那只一直搭在腰间枪柄上的手，才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手指收回时擦过枪套的边缘，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皮革摩擦声，她将枪套的搭扣重新扣。

顾云舒的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她那微小的动作，她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却什幺也没有说。

只是望着沈砚清走向书房的背影，顾云舒开口唤住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也要去吗？”

沈砚清的脚步微微一顿，并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边脸，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淡漠：“如今情报科，属你官阶最高。”

顾云舒便没有再说什幺了，她望着沈砚清的身影消失在书房的雕花木门之后，垂下眼帘，将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尽数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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