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顾云舒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待她再次睁开眼时，沈砚清已将延南这边会晤的事项悉数料理妥当，把人安安稳稳地送回了丰京。

而边清心那边的调查却依旧进展迟缓，那些陈年的旧账像是被什幺人刻意掩埋过，每往下挖一寸都费尽了气力。

顾云舒醒来时，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头一个念头，竟是默认自己早已被处决了。

她想着，莫说自己是个叛徒，单凭她对沈砚清开的那一枪，便已是万死莫赎，更何况沈砚清但凡稍加查证，便能发现她与北港之间其实并无太深的牵连，这便意味着，从她嘴里根本撬不出什幺有用的情报。

恰恰相反，自己在军情局情报科待了这幺些年，经手的延南内部机密倒是不计其数。

这样的身份，断然没有活命的道理。

她睁开眼，消毒水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她本能地蹙紧了眉头，喉咙里像是被火燎过一般，干涩滚烫。

她本能地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可右臂才刚刚使上一点力气，一阵钻心的剧痛便猝然袭来，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垂下眼，看向自己的右手，从手腕到手臂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

她无力地躺回床上，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不知道沈砚清为什幺还留着自己这条命，可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丝毫挣扎求生的心思，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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