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许知越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他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电流击中，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她冰凉而湿潲的指尖触碰到他脸颊的肌肤，那上面还残留着刚才那场狂风暴雨的痕迹，混合著她的尿液、泪水与他自己的汗水，黏腻而温热。

他缓缓地、缓缓地擡起头，那双被欲望与狂热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此刻正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眼镜早已不知所踪，所以他看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茫然。那种征服一切的狂喜还在他血管里奔腾，但她的触摸，却像一根冰冷的探针，刺入了那片混沌的意识深处。

「冷静？」

他沙哑地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尝一个陌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语汇。

他的理智在刚刚那场极致的感官盛宴中几乎被烧毁，而她此刻的温柔，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他感到无措。她不是在后怕，不是在憎恶，她只是……在确认他回来了。

他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因为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刚才毁掉了一个人，又重塑了她，而在此过程中，他自己也彻底粉碎了。

现在他只是些许多碎片，被她轻轻一碰，就感到了撕裂般的疼痛。

「别碰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但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不仅没有躲开，反而用自己的脸颊，更用力地蹭了蹭她温暖的手心，像一只受了重伤后，寻求主人抚慰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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