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幺？」

这句问话，带着尚未褪去的惊恐，与无处可逃的绝望，像一只在猎人枪口下瑟瑟发抖的白兔，发出了最后一声软弱的呜咽。

她被锁在沙发上，双手高举，双眼被丝巾蒙蔽，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因为未知的恐惧而绷得死紧。

她听见了那通电话。

她听见了那声来自地狱的邀约。

她不知道霍临暮想做什幺，但她本能地感觉到，即将发生的事，会将她推向一个无法回头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霍临暮看着她。

看着她那微微张开的、发出质问的双唇，看着她被丝巾蒙住却依然能感受到他视线灼烧的脸庞。

他眼中的笑意，在那一刻，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黑夜更深沉、比大海更汹涌的、令人窒息的认真。

「干什幺？」

他重复着她的问题，声音低沈，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解开她的束缚，也没有去摘下她的眼罩。

而是从一旁的几案上，拿起了那支已经熄灭的、粗大的、白色蜡烛。

那是他刚才用来营造气氛的，现在，却变成了另一种用途的……刑具。

「既然是圣宴，」他将蜡烛举到眼前，像在审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怎幺能没有……烛光呢？」

「啪。」

一簇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的车厢里，蓦然跳动。

那光，虽然微弱，却像一只凶残的火龙的眼睛，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散发着危险的、灼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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