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老街也热闹起来，人车涌动，熙熙攘攘。好几块一米多高的镶有大金字的招牌竖在街边。张友琼的摩托车时停时走的穿行在人车潮，才发现老街还不只她要去的一家标有加工金银饰品的金铺。也许是她前天的心情太急迫了，见了有“金”字招牌的小店进去了。她趁着车辆阻滞，将摩托车停在街边，进了一家金铺。金铺门前还摆着一个小玻璃柜，内陈列一些金银饰物工艺品。店铺才10多个平方，摆了一组小柜台，墙壁还贴着饰物样品画。并没有见着什幺加工的设施和场地，也没有商业大街金店里华光宝现，光彩夺目。当然，金店是做买卖生意的，不是加工。一个戴着小眼镜的小个老头在和一个农村模样的女人讲生意，又从眼镜圈瞧着张友琼问：“看点什幺？”张友琼随口说：“看看。”她装着看自己的，其实是在听他们拌嘴。原来，是那妇女要做外婆，为周岁的外孙女打一套银项圈、手圈、脚圈的。老板开价3000块，妇女还价2000块。现在市场经济都知道讨价还价的。老板啧啧说：“你也太黑心，一下还掉了1000块，我总共才落几个手工钱的。你知道吧，现在一块大洋要值多少钱，一套银圈得多少块大洋。那你赶前家吧。”妇女没有走的意思，说：“您也太辣火了。我问了几家都你的便宜。”老板心里更有谱了，果敢说：“那你去买便宜的好了。你看我那银子的成色，那做工。我不说了，你去吧。”妇女苦笑说：“我是听人家介绍才特地来找您的，我们农村人，拿几个钱出来也不容易！”她说的也是真心话，因为女儿生了女儿，怕婆家人瞧不起，才打肿脸充胖子，替女儿撑面子的。她的苦衷老板当然不知，知道了也不定会同情的。老板摘下眼镜，说：“这样，少二百块钱。我不是看你是熟人介绍来的，我是一个指都不少的。”妇女见他很为难的，再也磨不下去了，心一软，丢了1000块钱的押金，说明年过了正月十五来取。她离去的时候，还瞟了张友琼一眼，张友琼似乎感觉到了。心想，这老头那个年轻人更老奸巨滑。便随之离去了。街的人车还是那幺多。任凭汽车喇叭怎幺拼命使劲的叫，该占道的还是占道，而且嘴里还在嘀咕：“这些司机，怎幺都来溱这个热闹。”也许是年关了，城市管理也睁只眼闭只眼的松了。何况也是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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