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笑从的视线开始模糊，起初只是边缘泛起朦胧的水雾，很快，眼前的景象便扭曲晃动起来，像隔了层晃动的厚玻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握着手机的手，正在不受控制的疯狂颤动，幅度不大，频率快得惊人，仿佛脱离神经的掌控。

他眨了眨眼，视线艰难的聚焦在手机屏幕上，屏幕是亮的，还停留在拨号界面，但上面布满细密的水珠，正顺着光滑的表面缓缓滑落，留下蜿蜒湿痕，他摸自己的脸庞，是湿润的，手机上的是眼泪，不知何时流下的。

喉咙深处涌起剧烈的痒意，他低下头，压抑的咳嗽起来，咳嗽声闷在胸腔里，掺杂破碎的杂音，咳了几声，熟悉的甜腥味猛的窜上口腔。

他捂住嘴，鲜红的血液再次从喉间涌出，争先恐后的从指缝间溢出，滴滴答答，落在脚下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也溅落在手机屏幕上，混着未干的泪水，晕开成浑浊的暗红色。

身后的黑人佣人发出短促的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紧接着是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高声叫喊，呼喝着医生。

温笑从只觉得胃里翻搅，恶心感阵阵上涌，伴随着强烈的反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沾满黏稠血液和透明泪水，无法抑制颤抖的手。

视线再往上移，他向来珍惜的长发有几缕垂落下来，发尾也无可避免的沾染上了刺目的猩红。

他自小身体就不好，底子虚弱，各种病症像是影子，总在不经意间纠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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