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来学校闹事之后的第一个周一，赵一鸣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冲击。

早自习铃还没响，他叼着一袋豆浆晃晃悠悠地走进教室，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陈畅通常踩点到，偶尔迟到，从不早到。

如果哪天他比赵一鸣先到教室，赵一鸣会怀疑他被魂穿了。

此刻陈畅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英语课本，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往笔记本上写单词。

赵一鸣愣在门口，豆浆袋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他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书包，然后走到陈畅桌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畅哥？你还活着吗？”

“活着。”陈畅头也不擡，笔没停。

“你——在写什幺？”

“英语单词。昨天听写错了一个，罚抄二十遍。”

赵一鸣的表情像看到了狗用筷子吃饭。“你——陈畅——在罚抄英语单词？你是被谭老师下了什幺蛊吗？”

陈畅终于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什幺都尽在掌握的、带着戏谑的眼神。

那是一种赵一鸣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专注，认真，好像他面前摊着的不是罚抄本，而是一份他主动去完成的任务。

“没下蛊。就是想好好学了。”

“为什幺？”

陈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赵一鸣，落在教室前排靠走廊的窗户上——窗户外面是高二年级教师办公室的方向。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低头写单词，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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