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第一天，陈畅带谭闵珠去了苏州。

那不是他临时起意——他在十二月就跟母亲约好了时间，提前订好了高铁票，把来回车次、见面地点、甚至餐厅的菜单都查了一遍。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跟谭闵珠说太多，只是在出发前一天发了一条消息：“明天穿暖和点。我妈喜欢你穿的那件米白色大衣。”

谭闵珠对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开衣柜，把那件米白色大衣拿出来挂在门把手上。

她站在镜子前换了好几件内搭——黑色高领太严肃，碎花衬衫太随意，最后选了一件藏蓝色的针织衫。

许冉发消息问她元旦去哪，她回了两个字：“苏州。”许冉秒回了一长串感叹号和一句“见婆婆？？？”，她没回。

高铁上，陈畅坐在靠窗的位置，谭闵珠坐在他旁边。

窗外是江南冬天特有的灰白色天空和光秃秃的农田，偶尔闪过几栋白墙黑瓦的农舍。

陈畅今天穿得很整齐，深灰色大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子翻得规规矩矩。

他看起来很平静，但谭闵珠注意到他上车后拧开矿泉水瓶盖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他也在紧张，只是不说。

“你妈妈喜欢什幺？”谭闵珠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里面是她提前挑好的一条羊绒围巾，浅灰色，质地柔软。她在商场挑了整整一个下午——不能太贵，不能太便宜，不能太艳，不能太素。最后是顾南生帮她挑的。她说要给一位长辈买礼物，顾南生问是男是女，她说是女性，五十岁左右，气质很好。顾南生从架子上拿下那条浅灰色围巾，说“这个颜色不挑人，质地好但不张扬，适合有气质的女性”。他没有问是送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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